“尝尝这烤猪,刚烤好的,香得很!还有这三文鱼,专门从城里冰鲜运过来的,新鲜著呢!”
他越热情,眾人心里越打鼓。
“吃吧。”
苏雅拿起筷子,夹了一点白米饭,但没碰那些荤菜。
其他人也都坐著没动,你看我,我看你,没人敢先下筷子。
“怎么不吃啊?”黄髮財脸上的笑容淡了点,“是嫌我们村里的饭不好吃?”
语气里带著点隱隱的压迫,周围村民脸上的笑也消失了。
“哪能啊。”
林建国打了个哈哈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:“主人没动筷子,我们做客人的怎么好意思先吃,多谢黄大哥款待了。”
他把鸡肉放进碗里,没立刻吃,先观察了一下。
鸡肉看著没问题,皮黄肉嫩,冒著热气,闻著也香喷喷。
他咬了一小口,刚进嘴,就意识到了不对。
很不对劲。
鸡肉看著热气腾腾,进嘴却是温的,一点都不烫。
口感也怪,柴得像放了好几天的剩肉,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像没放乾净血。
带血的肉嚼在嘴里,腥得人反胃。
林建国强忍著没吐出来,嚼了两下,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“怎么样林叔?好吃吗?”一边的小丁小声问。
林建国没说话,微微摇了摇头,给了个“別碰”的眼神。
小丁有点不信邪,夹了一筷子三文鱼。
橙红色的鱼肉,带著白色的脂肪纹,看著特別新鲜。
她放进嘴里,嚼了一下,脸瞬间就绿了:腥。
像生鱼放坏了的味道,带著点腐臭的腥气。
鱼肉软塌塌的,像泡了水的纸,一点嚼劲都没有。
她赶紧捂住嘴,差点吐出来,但又怕黄髮財变脸,只好强行咽了下去,拿起水杯猛喝水。
水也不对劲。
看著是清水,喝起来寡淡无味,还带著点纸浆味。
“这、这什么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,脸色发白。
其他人也纷纷试了试。
燉得软烂的佛跳墙,看著浓稠,喝起来却像嚼干木头。
海参看著饱满,咬开里面是空的,像纸糊的。
红酒看著红艷艷,喝起来跟白水没区別,一点酒味都没有。
——全都是看著好看,吃起来根本不对味。
像画出来的食物,像纸扎的祭品。
眾人心里都发毛。
这哪是流水席,这是给死人吃的祭品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