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就像是天地之间本身设下的一道关隘。
无形,无质,无法捉摸,却坚不可摧。
丹田內的法力在咆哮。赤阳凝金丹残余的药力在奔涌。青元固丹草的生机之力还在竭力维持著丹体的稳定。
但那枚金丹雏形,就那么不上不下地悬停在即將成功的边缘。
差一线。
林渊的神识高度集中。他尝试了功法中记载的所有凝丹法门。
衝击、温养、旋转、挤压……
皆是无用。
林渊心中骂了一句。
但面上依然稳如老狗。
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。
足足一炷香后。
赤阳凝金丹的药力开始衰退。那股灼热的驱动力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向外抽离。
青元固丹草的生机之力也消耗殆尽。
那枚悬停许久的金丹雏形,开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鬆动。丹体表面的金光不再流转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几乎看不见的裂纹。
“啵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,在林渊的丹田內响起。
那枚悬停了许久的金丹雏形,终是后继无力。
裂纹从丹体表面的一个微不可查的点开始蔓延。
寸寸碎裂。
金色的碎屑重新化作一片液態法力散回气海之中。
功亏一簣。
林渊缓缓睁开双眼。
面色平静,呼吸绵长,从外表来看,完全看不出刚刚经歷了一场失败的结丹。
只是眸底深处,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在心里把刚才的过程从头到尾復盘了一遍。
法力充沛,灵根纯净,丹药药力到位,控制精准无误,身体状態完美。
从头到尾,他自身没有犯任何错误。
角落里,温雨瓷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识防线也隨之鬆懈下来。
那双一贯冷厉的眸子里,非但没有失望,反而闪烁著一种凝重中夹杂惊嘆的复杂神色。
“主人不必气馁。”
“凝结金丹本就不是一蹴而就之事。寻常修士失败个三五次都是常態,甚至有些天资不错的弟子,耗费数年、十数次衝击才终於成丹,也不是没有先例。更何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