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雨瓷眼角跳了一下,转头看向江淮月,语气里带了几分讥誚。
“江师妹说话倒是轻巧。上个月是谁连续七天不出来,把我和林师妹堵在门口乾等?当时你给我的理由是——要帮主人打扫石室。”
温雨瓷顿了顿,慢慢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林渊那间石室有多大,江师妹心里有数。七天七夜打扫一间石室,扫的是什么,师妹自己知道。”
江淮月的笑容滯了不到半息,隨即面不改色地扬起下巴。
“主人那是要指点我炼器之道。我在炼器一途上天赋卓绝,主人慧眼识珠,自然多花了些时间。”
“炼器。”林非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视线从头到脚颳了她一遍,“你看的哪门子炼器?”
“我看的是主人这块好料。”江淮月毫不心虚地回过去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林非鹿:“……”
三个人的唇枪舌剑在荒山顶上来来往往,气势丝毫不比真刀真枪的对战逊色。
事情的起因说穿了也简单。
自从林渊的体修有了起色,肉身的承载力突飞猛进,这头小毛驴越跑越欢实,越跑越精神。
既然林渊能扛,那她们的胃口自然也就隨著水涨船高。
谁能拒绝那种每一次苦修过后灵根蜕变、神魂洗涤、法力深化的感觉?
那是实打实的机缘,是別人用什么都换不来的。
胃口大了,资源就不够分了。
於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出。
“既然谁也说不服谁,那就打一场。”温雨瓷抬手,长剑破鞘而出,湛蓝的剑气当场在脚下的青石上撕开数道深痕,“贏的人接下来一整个月独占,输的这个月一次都不许来。谁有异议?”
“无异议。”林非鹿极品金丹的威压轰然散开,周身白光大盛,凛冽的剑意已经成形。
她们两个一言不合就要动手,气势是真的,杀心也是真的。
江淮月站在中间,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真打起来的结果她算过了。
温雨瓷金丹受损已经修復,战力恢復了七八成,但底子还是比不上极品金丹的林非鹿,拼消耗贏不了。
可林非鹿打贏了又如何,温雨瓷吃了亏能善罢甘休?
到时候这俩人隔三差五就要在黑鸦山门口架势,闹得鸡飞狗跳。
林渊本人一个不耐烦,把洞府大门一关,谁也別想进——那才叫竹篮打水。
况且真要打起来,这荒山顶非得被掀翻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