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走后。
黎漾遣退了所有侍从。
她盘膝坐上玉榻,掌心托著一颗暗金色的破障紫金丹。
黎漾注视著这颗丹丸,深吸了一口气。
將丹丸送入口中。
丹丸入喉即化。
药力如同一条滚烫的金色溪流,从喉咙一路涌下,坠入丹田。灼热的药力与她体內常年积蓄的阴寒之气交锋了一瞬,隨即以不可阻挡之势沿著主经脉蔓延开来。
丹田受损修復后的暗伤被一点点的修復。
疼。
黎漾咬紧牙关。
洁白的贝齿紧咬。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十几年了。
她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。
当年被仇家偷袭,一掌震裂丹田,经脉暗伤遍布。
她修为卡在这个境界,一卡就是十几年。
这十几年里,她眼睁睁看著同辈一个个突破,看著黎澜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越来越倨傲的表情,看著家族投过来的目光从期许变成失望再变成冰冷的算计。
一刻钟后。
药力扩散殆尽。
黎漾缓缓睁开眼睛。
真力在体內循环一周的速度,比服丹之前快了近三成。
黎漾险些失態地笑出声来。
这个品质的丹药,简直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丹药。没有之一。
但
法力自查推进到丹田最深处时,她的神色骤然沉了下来。
那里,依然残留著一道极其细微的暗伤裂痕。
不长,不宽。细如髮丝,深如骨髓。
黎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她不甘心。
上次好不容易將受损的丹田修復,但留下暗伤迟迟无法突破。
现在修復暗伤,却又无法彻底。
她仰头,又吞下一枚丹药。
……
天色渐渐暗淡,当六枚丹药全服吞服。
黎漾咬牙催动自身法力,配合体內的药力,对那道裂痕发起强攻。
结丹初期的全部法力如同匯聚成一柄重锤,裹挟著药力,狠狠撞向裂痕所在的位置。
“嗡——”
丹田剧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