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祖。”
“弟子知道师祖炼丹受挫。”
她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让沈归燕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起来。
“但弟子认识一位丹道造诣极深的丹师。”
温雨瓷抬起头,与沈归燕对视。
“他或许有能力协助师祖,炼成宝丹。”
沈归燕的眉毛缓缓挑起。
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,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,打量著面前这个浑身散发著失控寒气的年轻女修。
“药无尘都做不到的事。”沈归燕的语气冷淡到近乎冷酷,“你一个小辈,能认识什么高人?”
药无尘都连续三次炸炉的丹方,你温雨瓷说找个人就能炼成?
这话要是从一个元婴老祖嘴里说出来,沈归燕或许还会认真考虑。但从一个筑基圆满的后辈嘴里吐出来,怎么听都像是异想天开。
温雨瓷没有辩解。
她的目光纹丝不动地锁定在沈归燕的眼中。
“师祖,请赐弟子两瓣莲瓣。”
“若是那位丹师无法用这两瓣莲瓣,炼成师祖所需之丹,证明他是沽名钓誉之辈——”
“弟子愿以自身为代价,向师祖赔罪。”
在修仙界,这句话有著极其明確的含义——不是赔几颗灵石了事,也不是挨一顿板子作罢。而是將自己的修为、肉身、乃至灵魂,全部作为赔偿交付给对方处置。
一个半步金丹的绝美女修。本身就是一味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。
沈归燕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。
黎澜的瞳孔猛然收缩到了极点。
“雨瓷!你疯了?!”
黎澜压低声音,语气中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。
温雨瓷脊背挺得笔直,眼中闪过坚定之色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处境。极寒功法的反噬已经快要將她的经脉蚀穿。如果再得不到寒髓莲的中和,別说凝结金丹了,她连现有的修为都保不住。
经脉尽碎,修为尽废。
与其坐以待毙,等著一身修为被体內的逆流寒气一寸寸地吞噬殆尽,不如赌上一切来搏一个可能。
沈归燕沉默了。
两瓣莲瓣。
换一个半步金丹修士的全部身家。
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不亏。
更何况——温雨瓷修炼的极寒功法与寒髓莲同根同源,都是极阴属性。她的肉身经过极寒功法多年的淬炼,本身就是一具极其珍贵的阴属灵体。无论是用来炼製特殊丹药,还是作为衝击更高境界的辅材,价值都远超两瓣寒髓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