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归燕站在大殿中央,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何事?”
黎澜恭敬行礼。
“回师叔。”
“听闻师叔在血色禁地寻得九瓣寒髓莲。此等天材地宝,世间罕有。师叔以此入药炼丹,实乃宗门之幸。”
她停顿了一息。恰到好处的铺垫之后,切入正题。
“只是弟子斗胆猜测。九瓣莲瓣,即便师叔所炼之丹再如何珍贵,想必也用不了全部九瓣。閒置的莲瓣若是就此搁置,未免暴殄天物。”
沈归燕没有接话。
那双幽深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死死盯著黎澜。
黎澜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。
“雨瓷修炼极寒功法,如今阴寒之气反噬加剧,经脉损伤严重。若无寒髓莲中和,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“晚辈厚顏,想向师叔討要两瓣閒置的莲瓣,用於为雨瓷炼製疗伤丹。黎家愿献上同等价值的灵矿和珍稀药材作为交换,绝不让师叔吃亏。”
大殿內安静了几息。
然后,一声冷笑从沈归燕的唇间溢出。
“閒置?”
沈归燕重复了这两个字。语气中的讥讽之意浓得化不开。
“谁告诉你寒髓莲有閒置的?”
黎澜的面色微微一僵。
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洞府內的惨状——倾倒的丹炉、嵌入穹顶的炉盖、满地的药渣碎石,以及空气中至今还未散尽的那股刺鼻焦糊味。
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炸炉了。
而且看著这遍地狼藉的程度,恐怕不是第一次。
也就是说,沈归燕的寒髓莲不但没有閒置,反而可能已经消耗了一部分。
这个时候来討要莲瓣,简直就是在老虎嘴边拔牙。
撞枪口上了。
黎澜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的运气。早知道先派人探探风再来,何至於撞上这个晦气的时机。
她正在脑中飞速组织措辞,准备用一套滴水不漏的话术尝试缓和局面——
身后,一个人影突然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温雨瓷上前。
黎澜瞳孔微缩,下意识想伸手拦住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