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三呢?”林渊收起心中的盘算,看向江淮月。
“其三是关於温雨瓷。”江淮月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,“她这两天极不安分。频繁出入黎澜的洞府,似乎在谋划什么。我怀疑她也盯上了寒髓莲。”
林渊沉默了两息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林渊语气恢復平淡。“你继续盯著司马端和黎澜那边的动静。温雨瓷那边也留意著。有任何异常,第一时间传讯给我。”
“是。”江淮月领命。
她从石床上站起身,重新戴上黑色兜帽。兜帽的阴影將她那张清冷的面容遮去了大半,只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下頜。
“主人,我先走了。”
林渊摆了摆手。
江淮月的身影如同一缕黑色的轻烟,无声无息地融入六阴锁魂阵的缝隙中,转瞬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。
洞府重归寂静。
林渊坐在石床上,双手抱臂,靠著岩壁。
他盯著洞府穹顶的岩面,脑子里把刚才获得的所有信息重新编织了一遍。
沈归燕闭关炼化寒髓莲。司马端勾结黎家覬覦黎漾。温雨瓷暗中谋划不明。
三条暗线交织在一起。
而他林渊,目前处於所有暗线的交匯点上——却没有任何一方知道这一点。
这就是苟在暗处的好处。
信息差就是最大的武器。
他闭上双眼,將杂念收拢。
……
玄霜峰。峰顶。峰主洞府。
夜色將整座山峰笼罩在浓稠的黑暗中。唯有峰顶那座巍峨的洞府大殿內,透出几缕摇曳不定的灵火光芒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爆响,从厚重的石门內猛然炸开。
石门上刻著的符文阵纹被震得明灭不定。
门缝中挤出一股浓烈到呛人的焦糊味,伴隨著狂暴的热浪滚滚涌出,將门外甬道中的几盏灵灯尽数吹灭。
洞府內部烟雾瀰漫,一片狼藉。
正中央,一尊高达三丈的赤铜丹炉轰然倾倒在地。厚重的炉身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。
那面足有百斤重的赤铜炉盖深深嵌进了穹顶的岩壁里,周围的岩石碎屑还在簌簌往下掉。
炉盖的边缘被炸得扭曲变形,像一朵盛开在天花板上的丑陋铁花。
废墟的正中间。
玄阴宗五品炼丹大师药无尘灰头土脸地趴在碎石堆中。
他那张原本保养得还算体面的中年面庞,此刻被炉灰和药渣糊得面目全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