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天同志,你把这水送出来,是不是说明你心里已经原谅我了?”
赵天冷笑了一声,“原谅你?你想啥呢?”
“我给你送水,是怕你冻死在我家门口,大过年的不吉利。”
张桂花闻言端著水碗的手有些颤抖。
她咬了咬嘴唇,还是有些不甘心。
“赵天,我知道我工作失误,让你受了委屈。”
“但现在周边几个村的社员,天天都被狼群威胁著。”
“算我求求你了,你能不能看在大伙的份上,出山把那群狼给打了?”
赵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打狼?你不是有民兵吗?不是有枪吗?找他们去啊!”
“我就是一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,哪配给你们大队当差?”
张桂花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“赵天,你別这么说,那些都是误会,大家现在需要你啊!”
“需要我的时候就来求我,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想把我整死,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?”
赵天撂下一句狠话,夺过张桂花手里空了的水碗。
“水也喝了,赶紧滚蛋,再搁这儿磨嘰,別怪我动手赶人!”
说完,赵天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,顺手又把大门给锁死了。
张桂花看著紧闭的大门,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她抹了一把眼泪,倔强地在墙根底下重新蹲了下来。
夜越来越深,风颳得也越来越紧了。
到了后半夜,外面的体感温度已经將近零下四十度。
赵天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著。
脑子里全是张桂花蹲在墙根底下,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。
“这臭娘们儿,怎么就这么轴呢?”
赵天暗骂了一句坐起身来。
他披上厚棉袄,推门走了出去。
赵天打开院门用手电筒往墙根底下一照,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张桂花已经不蹲著了而是整个人蜷缩在雪地上。
这是要冻死人了!
赵天暗骂了一声该死,赶紧把张桂花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