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天啊,差不多得了,人家好歹是个书记。”
“爸,你別管,这帮当官的就没一个好东西,前脚刚把咱家往死里整,后脚用得著了又来装可怜。”
赵天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,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林雪妍坐在炕沿上,手里纳著鞋底,眼睛时不时地往窗外看。
“小天,我刚才去大门口看了一眼,张书记还在那儿蹲著呢。”
林雪妍放下手里的活,有些担忧地看著赵天。
“她身上就穿了一件棉袄,这么冻下去,非得冻死人不可。”
赵天挑了挑眉毛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她爱蹲著就蹲著,冻死了也是她自找的,跟咱家没关係。”
王琴在一旁也跟著嘆气。
“小天,雪妍说得对,真要在咱家门口冻出个好歹,咱家这辈子也別想安生了。”
“再说了,张书记下午也当眾给咱家赔不是了,赵钢也被罢免了,咱也该见好就收。”
林雪霏也凑了过来,拉著赵天的胳膊晃了晃。
“是啊,小天哥,张书记瞅著怪可怜的,脸都冻紫了。”
赵天看著一家人都替张桂花说话,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。
他把手里的火鉤子往地上一扔,烦躁地抓了抓头髮。
“行了行了,一个个的都替她说话,我出去瞧瞧行了吧!”
赵天站起身,走到水缸边上,舀了一碗热水。
他端著瓷碗,黑著脸推开门走到了大门口。
大门一开,赵天一眼就瞅见张桂花缩在大铁门旁边的墙根底下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张桂花的头髮上落了一层白霜,脸冻得通红,正不停地往手上哈著热气。
听到开门声,张桂花有些迟钝地抬起头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赵天同志,你……”
张桂花想要站起来,可两条腿早就冻麻了,身体一歪差点摔倒。
赵天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把手里的碗往她面前一递。
“拿著,赶紧喝了,別真冻死在我家门口,给我家添晦气。”
张桂花看著冒著热气的白开水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颤抖著捧过瓷碗,“谢谢,谢谢你,赵天同志。”
张桂花急不可耐地喝了一大口,热水下肚,她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。
张桂花有些討好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