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就跟著沈一恆走了。
导师楼的房间果然比选手宿舍好太多——至少床是软的,被子是厚的,空调是安静的。
何旭倒在床上,连姿势都没来得及调整,就睡著了。
睡了三四个小时,又起来,做妆造,录製分组。
现在好了,总算可以继续补觉。
沈一恆给选管和经纪人发了个消息之后,开了免打扰。
虽然和自己的老师睡在一张床上很奇怪,但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。
又不是没一起睡过。
——
下午五点,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彻底移走,房间里暗了下来。
沈一恆先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,屏幕亮起来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微信上,经纪人林姐的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——
“pd,你在哪?”
“《blade》a组那边在找何旭,王亦君说他不见了。”
“练习室没有,食堂没有,宿舍也没有。”
“pd你看见他了吗?”
“他不是跟你一起走的吗?中午录完分组的时候我看见他跟著你出去了。”
“沈一恆!!!”
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发的:“你再不回消息我直接去你房间找了。”
沈一恆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。
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,转过身去推何旭的肩膀。
“老师,醒醒。”
没反应。
何旭蜷在被子里的姿势和他睡著前一模一样,整个人缩成一团,脸埋进枕头里,只露出小半侧脸和一只耳朵。
沈一恆又推了一下,力道比刚才重了些。
“何旭,选管在找你,你们组组员找你好久了……”
他的手指碰到何旭肩膀的时候,顿了一下。
烫。
一种不正常的、从皮肤底下往外翻涌的灼热。
沈一恆的表情变了。
他把手从肩膀移到何旭的额头上,手背贴上去的那一瞬间,整颗心往下沉了沉。
滚烫。
他发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