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。
我以为她要拿箱子。
结果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很用力。
像確认我是不是真的还活著。
我怔了一下。
她很快鬆开。
“下次让燕小乙拿。”
燕小乙在旁边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我拿人,他拿帐,分工挺好。”
萧令仪看他。
燕小乙立刻闭嘴。
被救出来的灾民倒在院中,哭声、咳声、喊声混成一片。
医女和寺中几个僧人忙著救人。
可我看得清楚,慈恩寺那些僧人並不都惊慌。
有几个脸上是怕。
不是怕死人。
是怕人没死。
明觉站在火光外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刚才那副慈悲模样已经没了。
火把佛门清净烧开,里头露出的东西,比柴灰还脏。
我抱著小木箱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明觉大师,柴房里关著灾民,也是佛门清净?”
明觉嘴唇动了动。
“贫僧不知……”
我一脚踹翻旁边的香灰坛。
香灰洒了一地。
“你再说一遍不知。”
明觉闭嘴。
郑怀恩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后院。
他看见被救出的灾民时,神色终於有了一点变化。
很快。
但我看见了。
不是震惊。
是恼怒。
恼怒事情没按他预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