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车上那片焦布一样。
我走过去,打开黑木箱。
箱中放著一件旧衣。
衣色早已发暗,袖口兰纹被烟燻得发黑,衣襟处有几道细密的针线。
萧令仪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,她才伸出手。
手指在半空停住。
没有碰。
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母后。”
仓里没人说话。
连阿六都不敢出声。
我看著那件旧衣,终於明白为什么清帐会要把我们引到慈恩寺,又为什么要从宫里调旧布车、杀韩尚服、逼孙姑姑补针、让青禾清灰。
因为这件衣服,藏在义仓。
藏在户部賑银、寺庙功德、尚衣旧案的交叉口。
它不是衣服。
它是帐。
萧令仪慢慢抬起头。
她看向马成。
“这件衣服,为什么在清和义仓?”
马成脸上血色尽失。
他跪在那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拿起供桌上的功德簿,翻开第一页。
第一页只写了八个字。
清旧帐,安朝纲。
下面有一行小字:
郑怀恩记。
我看著那行字,笑了。
“马主事。”
“回去告诉郑侍郎。”
“今晚子时不用清灰了。”
我合上功德簿。
“我替他开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