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选哪边,都像死路。
我看向萧令仪。
她也看著我。
她没有替我做决定。
这就是她厉害的地方。
她知道这一刀必须我自己接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开。”
阿六腿一软,差点坐到地上。
人群也愣住了。
我看向刚才喊话的人。
“清和义仓今晚子时清灰,那我们不等子时。”
我转头看向燕小乙。
“带人去清和义仓。”
燕小乙点头。
我又看向萧令仪。
“殿下,借公主府护卫维持粥棚,不许伤民,也不许放走粥棚管事。”
萧令仪道:“秋棠。”
秋棠立刻应声。
我把那张写著“喊冤”的米券攥在手里,看著已经安静下来的灾民。
“你们要粮,我带你们去看粮。”
“你们要说法,我带你们去看帐。”
“但谁再拿孩子做刀,別怪我先折他的手。”
人群里没人说话。
不知谁先低下头。
然后更多人低下头。
他们不是服我。
他们只是太想知道,粮到底去哪了。
我转身往车上走。
阿六追上来,小声问:“公子,真开仓啊?”
“开。”
“户部会咬死您的。”
“让他们咬。”
我掀开车帘,回头看向南粥棚那口还在冒热气的锅。
“今日这锅粥,他们熬稠了。”
“我就让它稠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