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还活著!”
宋医官不在,好在公主府隨车有医女。
医女上前查看后,道:“是被人灌了昏睡药,气息压住了。若再拖半个时辰,真要出事。”
妇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。
她忽然跪著往后退: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有人说只要抱著孩子喊冤,就给我两斗米!我不知道药会害他!”
人群一片譁然。
两斗米。
一个母亲抱著自己的孩子来做局。
听起来很可恨。
可我看著她瘦得凹进去的脸,又觉得喉咙里像堵了什么。
饥荒最狠的地方,不是让人死。
是让活人用活人换粮。
萧令仪声音很冷:“谁给你的米?”
妇人哭著从怀里掏出一张米券。
又是清和义仓。
背面写著两个字:
喊冤。
我接过米券,看著那两个字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好,好得很。
清和义仓不止买宫门,不止送车,不止藏尸。
它还拿賑粮买灾民的哭声。
我站起身,看向人群。
“你们看清楚。”
我把米券举高。
“这不是我沈安给她的,也不是昭寧公主给她的。这是清和义仓的米券。”
人群里有人喊:“那你敢不敢开清和义仓?”
这句话一出,周围一下子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阿六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
我知道他怕什么。
清和义仓不是普通粮仓。
它名义上是民间义仓,实际有户部备案,有地方士绅捐粮,有寺庙功德供米,还有賑灾银转粮的帐。
没有圣旨,没有户部文书,一个监察御史擅开义仓,就是越权。
更何况,我现在还是駙马。
清帐会把话递到这里,终於露出真正的刀。
我不开,灾民会说我心虚。
我开,户部明日就能弹劾我擅动官粮、煽动灾民、抢义仓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