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轻,越让人心里发凉。
我问:“能確定是病衣?”
“不確定。”
她捏著那片布,眼底寒意一点点压下去。
“但这是母后贴身衣上的纹。”
魏直嘆了一声。
“那这就不是尚衣局的小事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公公,从韩尚服死的时候起,就已经不是小事了。”
魏直看我:“沈大人,你倒是越来越敢说了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
我低头看著空棺里的香灰。
“他们都把棺材送我面前了,我再客气,显得不懂礼。”
香灰很细。
里面夹著一点点金纸碎末,还有几粒米。
慈恩寺做水陆道场,確实会用这种灰。
但棺底角落里,还有一小撮泥。
泥色偏黄,里面混著细碎稻壳。
我捻了一点。
不是宫里的泥。
像义仓附近粮场的湿土。
清和义仓。
慈恩寺。
尚衣局旧车。
这三处终於连成一条实路。
我站起身。
“先不追运粪车。”
阿六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刚想鬆口气,我接著说:“查车轮。”
阿六脸又垮了。
“车轮也要查?”
“车不会撒谎。”
白芷不在,我只好替她说这句话。
车轮上沾著泥。
泥里有稻壳,也有一点香灰,还有被水泡过的草屑。
宫中车道多是石板,不会粘这种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