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部賑银若能洗成香火钱和修寺银,那么一件不该存在的旧衣,也可以藏进功德里。
香火最乾净。
死人最安静。
清帐会喜欢这种地方。
因为活人去了那里,都要低头。
我问孙姑姑:“谁让你补我这件礼服的一针?”
孙姑姑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青……青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短促惨叫。
燕小乙几乎同时冲了出去。
我下意识护住萧令仪往后退。
魏直身边的內卫也拔了刀。
旧衣房外,那个刚才报秦尚仪晕倒的小內侍倒在地上,喉间插著一根细针。
针很细。
细得不像杀人的东西。
可它偏偏杀了人。
燕小乙半跪在墙根,抬头看向屋檐。
“跑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看清了吗?”
“宫女身形,脚步很轻。”
萧令仪立刻道:“青禾。”
孙姑姑刚才说的“青”,很可能就是青禾。
那个在宫门引“孙阿谨”入宫的尚衣局小使女。
现在,传话的小內侍死了。
青禾跑了。
旧衣房里第三个要死的人,多半就是孙姑姑。
魏直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封尚衣局。”
他说完,又看向我。
“沈大人,这宫里今日怕是要很不安生。”
我说:“公公,已经很不安生了。”
萧令仪忽然伸手。
“把你的外袍脱下来。”
我一愣。
“殿下,这里?”
她看著我,冷声道:“闭嘴。”
我立刻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