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清……只记得袖口有药味……很甜……让人想睡……”
合欢安息香。
我问:“病衣上有什么?”
老人摇头,又点头。
“有针……不是绣花针……是封口针……”
我没听懂。
萧令仪却听懂了。
她低声道:“旧宫针里有一种藏线法,可把纸条缝进衣襟夹层。若不拆线,外头看不出。”
我看向自己袖口。
“我的礼服里也有。”
“你的只是仪程。”萧令仪道,“母后的病衣里,可能藏的是別的。”
魏直忽然问:“孙阿谨,当年那件病衣现在在哪?”
孙姑姑闭上眼,像是不敢答。
我替她答了。
“不在宫里。”
魏直看向我。
我说:“如果在宫里,秦尚仪不用布这么大一个局。她只要关起门慢慢找。她要杀的不是宫里的旧衣,而是有人即將把旧衣送进宫,或者让我们查到旧衣。”
萧令仪抬眼:“所以她要先毁线。”
我点头。
“韩尚服死,是线。孙姑姑入宫,是线。我身上这件仿旧针的礼服,也是线。”
孙姑姑睁开眼,艰难地看著我。
“旧衣……在功德里……”
功德。
我猛地想起兰不归前一回送来的半句:
賑银不在粮仓,在功德簿。
慈恩寺。
功德簿。
香火钱。
修寺银。
如今又多了一件旧衣。
我低声问:“慈恩寺?”
孙姑姑眼角一颤。
不用她说,答案已经很明白。
萧令仪站起身,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霜。
“母后的病衣,怎么会在慈恩寺?”
没人回答。
但我知道,会有一笔帐回答。
慈恩寺收香火,修佛殿,办水陆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