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。
但我看见了。
黄医丞忙道:“大人可烫著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我抬起袖子,看著茶水浸过金线。
袖口內侧,那一小片布料慢慢变深。
更要命的是,茶水淌过的地方,隱隱泛出一股熟悉的香。
合欢安息香。
我低头闻了一下,笑了。
“黄医丞,这茶也是治心悸的?”
黄医丞脸色微白:“正是。”
“药量挺足。”
秦尚仪道:“沈大人未曾入口,怎知药量?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因为我惜命,鼻子还没病。”
殿內一时静了。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不是阿六的声音。
是宫女。
紧接著,脚步声乱了。
有人在殿外喊:“秦尚仪,不好了!”
秦尚仪眉头一沉:“宫中喧譁,成何体统?”
那宫女扑通跪在门外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韩尚服……韩尚服死了!”
黄医丞猛地站了起来。
秦尚仪的脸终於变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茶水浸湿的袖口,又看向殿外。
兰不归说尚衣局有人会死。
果然死了。
只是这人死得太准。
准得像事先写在仪程里。
我放下茶盏,轻声道:“秦尚仪。”
她转头看我。
我笑了笑。
“看来今日不止我一个人有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