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那张仪程重新折好。
“他们既然安排我去长寧偏殿服茶,我就去。”
阿六差点跪了。
“公子,您能不能別每次都往茶里跳?”
我说:“不是跳。”
燕小乙懒洋洋接话:“是自己端起来喝。”
阿六更绝望了。
我没理他们。
“殿下,明日入宫前,劳烦你做三件事。”
萧令仪看著我:“说。”
“第一,请秋棠把这件礼服原样缝回去,不要让尚衣局看出我们拆过。”
秋棠点头。
“第二,请殿下向宫中回话,就说沈安病名未明,既然尚衣局备了避风仪程,明日长寧偏殿诊脉时,请刘院判、秦尚仪、户部递文官一同在场。”
萧令仪眼神微亮。
“你要把他们钉在一处。”
“对。”
我看向白芷。
“第三,查三个人的俸银、病退、药钱、宫衣领料。”
白芷已经开始写了。
“秦尚仪,韩尚服,孙姑姑。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
“谁?”
我指了指那张仪程上的“安神茶”。
“查长寧偏殿近三个月的茶叶、香料、炭火、灯油。”
白芷抬头看我。
“灯油也查?”
“查。”
我想起药方尾的六个字。
避风。
静声。
暗灯。
“如果他们要让我服药后昏沉,殿中一定会配暗灯。暗灯要灯油,静室要炭火,安神茶要茶叶,合欢安息香要香料。人会撒谎,帐不会。”
白芷终於笑了一下。
“这话我爱听。”
阿六小声嘀咕:“公子现在连灯油都不放过了。”
燕小乙道:“能活命就行。”
阿六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。
萧令仪把那件礼服重新放回匣中。
她动作很轻,像在收一件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