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
“大慈桥上不是有人假冒刘院判吗?既然假刘院判都出来了,真刘院判也该出来晒晒太阳。”
赵观澜眼神动了动。
“你想逼太医院表態?”
“不只太医院。”
我把户部来文推给他。
“请赵大人回文户部,就说都察院体恤户部关怀,愿请太医院覆核。但覆核那日,户部递文之人、太医院核签之人、尚衣局递话之人,都要到场。”
白芷终於抬头。
“你想把三条线绑一块?”
“他们把我的病写得这么用心,我不回礼,不合適。”
阿六小声道:“公子,这不像回礼,像摆灵堂。”
我看他。
“你会不会说点吉利的?”
阿六想了想:“那像摆席?”
更不吉利。
赵观澜拿起文书,沉默片刻,道:“郑怀恩未必会来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来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但他会派能替他传话的人来。只要有人来,就有线。”
门外忽然又有差役来报。
“沈大人,宫中来人。”
我和赵观澜对视了一眼。
宫中来得真快。
来的是个尚衣局的小女官。
她站在都察院门外,垂著头,双手捧著一只朱漆匣。
匣子上贴著封签:
昭寧公主府新婚谢恩礼服。
尚衣局督制。
秦尚仪押。
阿六看见“礼服”两个字,整个人都鬆了一下。
“公子,这回总不是病了吧?”
我看著那个朱漆匣。
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一点也没松。
病档刚来,礼服就到。
药方里写避风、静声、暗灯。
谢恩礼服偏偏由尚衣局送来。
这不是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