贸然下去,很容易被人拖走。
下一刻,水洞里伸出一只手,把小路子往里一拽。
水面冒了一串泡。
然后没了。
阿六脸都白了。
“公子,他被谁拖走了?”
我看著水面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水洞,和水门一样。
京城地面上有官道,地下有水路。
清帐会的人不只走门,也走水。
小路子被灭口了。
而灭口的人,就藏在大慈桥下。
魏直脸色也冷了。
“封桥下水洞。”
我看著水面。
病档抢到了。
可小路子死了。
许平活著,但他只知道秦尚仪的人递话。
秦尚仪这条线,终於从宫衣走到病档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那捲“沈安病档”。
忽然觉得荒唐。
我还没病。
他们已经替我把病写好了。
这比刺杀更噁心。
刺杀杀的是人。
病档杀的是名。
只要把你写成病人,疯子,惊惧失常的人,你说的每一句真话,都可以变成病话。
我把那捲病档合上。
“阿六,记。”
阿六立刻拿笔。
“记什么?”
我看著桥下水面,一字一句道:
“清和不只清帐。”
“还清人。”
“若清不掉人,就先把人写成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