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从偏门入,去了旧钟楼方向。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旧钟楼。
魏清平当初给我名单残抄的地方。
也是兰不归喜欢用来递信的地方。
我问:“她是兰不归?”
慧明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“不像?”
“兰施主的脚步轻,但不急。今日那个女香客,脚步急,心更急。”
这老和尚看人,果然有点东西。
我说:“大师方才还说自己不是暗探。”
慧明双手合十。
“贫僧只是看人走路。”
阿六在后头低声道:“大师看得比暗探还准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低头看地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我们往旧钟楼走。
慈恩寺后院依旧清冷。
兰草还在。
只是上次看著快冻蔫的那几盆,竟然被人重新修过叶。
叶尖整齐,盆土微湿。
有人近日来过。
我蹲下看盆边。
土里有半枚香灰。
灰色偏白,带著一点褐。
合欢安息香。
我用纸包起来。
阿六看见我又捡香灰,忍不住问:“公子,这东西是不是快比银子值钱了?”
“在这案子里,比银子值钱。”
“那小的以后看见灰就捡?”
“別乱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些灰是香,有些灰是帐,有些灰是人。”
阿六脸色一白。
“那还是公子捡吧。”
旧钟楼门半开。
风从里面穿出来,带著一点陈木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