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看著范庸。
咳声像。
人也像。
可越像,越不能立刻认。
范庸道:“老夫病久,不能起身行礼,沈大人见谅。”
“范尚书客气。”
“听说,沈大人查户部旧库。”
“是。”
“查到老夫府上?”
“查到一个咳声。”
范庸笑了一下。
笑完又咳。
“咳声也能查?”
“能。帐会骗人,咳声有时候也会。”
范平在旁边脸色不悦。
“沈大人,我家老爷病体沉重,您何必如此逼问?”
我没理他,只看范庸。
范庸抬了抬手。
范平闭嘴。
老人看著我。
“黑皮箱,老夫知道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阿六眼睛瞪大。
我也有些意外。
范庸承认得太快。
快得像早等我问。
“范尚书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箱子来过府上?”
“来过。”
“为何?”
范庸喘了口气。
“有人送来,说是户部旧库盘出的一箱旧帐,需老夫过目。”
“谁送?”
“库副蒋闻。”
蒋闻。
那个告病未至的户部旧库库副。
我问:“蒋闻人呢?”
“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