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。
户部高官里,除了郑怀恩,还有户部尚书。
一直没正面出场的户部尚书,病了很久。
郑怀恩是右侍郎。
他前头还有一个尚书。
难道这黑皮箱,送到了户部尚书那里?
还是清帐会故意用咳声引我往尚书身上猜?
我看向郑怀恩。
他也看著我。
这一次,他眼底终於有了一点真正的冷意。
不是温和的挡。
是刀出鞘前的冷。
我知道,半张清和入银旧页,碰到他痛处了。
而那只黑皮箱,恐怕就是入帐真正所在。
我把半张帐页封好。
“赵大人,户部旧库封死。”
赵观澜点头。
我继续道:“所有已搬箱册,逐一封存。王贵带回都察院保护。刘田扣问。蒋闻立刻抓。”
郑怀恩终於开口。
“沈大人,你无权在户部拿人。”
“有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陛下给我三日查入帐。现在入帐残页出自户部旧库,库吏烧帐,库副失踪,黑皮箱被转走。郑侍郎若觉得臣无权,可以即刻入宫再递一本。”
郑怀恩沉默。
我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这次,记得把户部接报记录也带上。”
他眼神冷了冷,没有再说话。
阿六站在我身后,小声道:“公子,咱们是不是找到大鱼尾巴了?”
我看著半张帐页。
“不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鱼鳞。”
阿六愣住。
我抬头看向户部后巷方向。
“大鱼还在水里。”
而且它已经知道,我摸到水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