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病。
京城里告病的人越来越多。
杜衡告病,然后死在水门。
蒋闻告病,大概也不会只是躺在家里喝药。
我立刻道:“赵大人,请封蒋闻宅。”
赵观澜看向秦二。
秦二立刻领命出去。
郑怀恩道:“沈大人,蒋闻只是库副,未必涉案。”
我把半张帐页举起。
“郑侍郎,清和入银,永丰三柜,賑银折色,户部暂掛。你觉得这半张,是库副能自己写出来的?”
郑怀恩看著那半张帐。
良久,他道:“半页残帐,尚不足定论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我要找剩下半页。”
“沈大人想继续查?”
“当然。”
我看向王贵。
“你刚才说,有人让你倒灰。除了灰,还让你做什么?”
王贵抖著声音道:“搬……搬一只黑皮箱。”
我心中一沉。
“什么黑皮箱?”
“旧库最里面,原本放在地砖下。今早库副蒋闻带人撬出来,让我们抬去明库。后来又说不进明库,送去……送去户部后巷。”
“谁接走?”
王贵咬牙。
“一辆无徽马车。”
“车上有什么人?”
“帘子遮著,看不清。只听见里面有人咳。”
咳。
我脑子里立刻浮出一个人。
郑怀恩?
不。
郑怀恩一直在这里。
户部里还有谁病著?或者装病?
我问:“咳声老还是年轻?”
王贵想了想。
“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