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显。”
周显低声道:“臣亦见。”
皇帝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御案。
声音不大。
但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郑怀恩。”
郑怀恩出列,神色终於多了一点凝重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知道这封条吗?”
“臣不知。”
“马主事是你户部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他为何带此封条?”
郑怀恩沉默片刻。
“陛下,清和巷涉灾粮私运,又有匿名报称其中有西南反证。马主事预备封条,或是为便於查封。”
很好。
他把“提前知道”变成“匿名报称”。
这就是郑怀恩。
任何破绽到他嘴里,都会变成规矩上的谨慎。
我问:“匿名报称?”
郑怀恩看向我。
“是。”
“报称何时来?”
“昨夜。”
“谁收?”
“户部值房。”
“可有记录?”
“应有。”
“带来了吗?”
郑怀恩看著我,没有答。
当然没带。
因为他们没想到这封条会反过来咬自己。
我转向皇帝。
“陛下,臣请调户部昨夜值房接报记录。”
郑怀恩立刻道:“陛下,户部值房文簿繁杂,需回部核取。”
我笑了。
“郑侍郎方才还要三司移交清和证物,怎么轮到户部自己的接报记录,就需回部核取了?”
郑怀恩看我。
眼神终於冷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