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还没承认完。”
郑怀恩声音一顿。
我看向皇帝。
“臣承认查得木牌,不承认私藏。木牌发现后,臣即刻封存,註明清和巷夹墙所得,並有都察院差役、礼部周显、兵马司罗校尉、户部马主事在场见证。”
魏直將封存记录递上御案。
皇帝看了一眼。
“周显。”
周显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“沈安所言属实?”
周显咽了咽喉咙。
“属实。木牌確为清和巷夹墙所得,非沈大人身上搜出,也非承平坊搜出。”
“罗校尉。”
罗校尉上前。
“末將在。”
皇帝看向他。
“你见过?”
“见过。木牌当场封存,末將籤押。”
郑怀恩没有慌。
他温声道:“陛下,即便木牌非沈安身上所得,也不能排除沈安与清和巷私下往来。否则,为何此牌偏偏刻著沈安与西南?”
这话很漂亮。
不能证明我有罪。
但可以让人怀疑我有罪。
我看向郑怀恩。
“郑侍郎说得是。臣也很想知道,为何有人要在清和巷夹墙里放一枚刻著臣名和西南的木牌。”
郑怀恩道:“这正该三司共审,而非由沈大人继续执证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。
郑怀恩一怔。
我继续道:“但三司共审前,臣想先请郑侍郎解释一件小事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封条拓本。
“清和巷昨夜,户部马主事隨行差役携带预写封条,上书清和私仓西南反证。彼时户部尚未入內查见木牌。敢问郑侍郎,户部为何未见证物,先知反证?”
魏直把封条拓本呈上。
皇帝看了。
殿內空气像压低了一点。
郑怀恩终於皱眉。
“预写封条?”
我道:“罗校尉、周大人、马主事皆见。”
皇帝看向罗校尉。
罗校尉硬著头皮道:“陛下,確有此封条。末將亲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