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令仪沉默片刻。
“你这话,很不像忠臣。”
“臣本来就不是。”
“也不像反贼。”
“反贼应该更直接些。”
“那你像什么?”
我想了想。
“像个怕死的帐房。”
萧令仪终於轻轻笑了一下。
很淡。
淡得像灯影晃了一瞬。
但她確实笑了。
阿六在角落里瞪大眼睛,像看见户部主动发粮。
萧令仪很快收了笑。
“许三刀还问你刀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来了。
她把许三刀的纸条推到我面前。
少主,帐我给你。
刀,你给我答案。
那几个字又硬又冷。
像许三刀站在案前看著我。
萧令仪问:“你准备给什么答案?”
我说:“还没想好。”
“你不是没想好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你是不想在我面前说。”
这女人真难糊弄。
我嘆了口气。
“殿下想听什么?”
“真话。”
“真话通常不好听。”
“我听过很多不好听的。”
她声音很淡。
“母后病死,兰姑姑病死,旧案无凭,宫中无错。哪一句都不好听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这一次,我没有立刻打岔。
因为我知道,萧令仪不是在说我。
她是在说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