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六终於有人分担,差点哭出来。
临走前,赵观澜低声对我道:“沈安,半本帐是真,送帐的人却未必是好意。”
“下官知道。”
“公主府那边,话不要说死。”
我点头。
不说死。
京城里话说死,人就容易死。
我带著帐本副封和阿六出都察院时,天已经大亮。
街上开始有早点摊出锅,热气冒起来,混著油饼香。
阿六盯著油饼,看了很久。
我买了两张。
他接过去时,眼里差点有光。
“公子,您今日真像好人。”
“吃吧,吃完去公主府挨问。”
阿六的光又灭了一半。
他咬了一口饼,小声道:“公子,小的有时候觉得,咱们吃的不是饼,是断头饭。”
我看著公主府方向。
“別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续命饼。”
阿六沉默片刻。
“也没好听多少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半本清和帐压在车厢暗格里。
它不重。
却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许三刀把它丟给我。
意思很明白。
帐我给你了。
真相你查。
刀,你答。
可他没给我入帐。
他给的是能让我继续查的证据,也是能逼我继续走向大婚那日的刀柄。
父亲那边的耐心,只剩一点点了。
而我手里的半本帐,还不够让他收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