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比来时慢很多。
罗校尉则留下一队兵马司守巷。
临走前,他对我拱了拱手。
“沈大人,今晚之事,我会如实报南城兵马司。”
我点头。
“如实就好。”
他看了眼阿六手里的案卷。
“沈大人查案,挺……细。”
他大概想说麻烦。
但忍住了。
我很体贴地替他说:“是挺麻烦。”
罗校尉难得笑了一下。
人都走得差不多后,清和巷反而更冷。
我站在院中,看著那块旧牌。
清和义仓。
四个字被火把照著,像一张旧脸。
这张脸下面藏著粮、药、衣、牌、宫。
也藏著清帐会的手。
阿六靠在门边,累得眼皮发沉。
“公子,咱们现在回去吗?”
“回都察院。”
他一听都察院,整个人又垮了。
“又写摺子?”
“嗯。”
“能不能明日写?”
“明日户部也会写。”
阿六立刻清醒了。
“那咱们得先写。”
很好。
他终於懂抢先递折的重要性。
我们带著证物离开清和巷。
路过巷口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枚“沈安西南”木牌封在箱里。
它没有杀死我。
至少今晚没有。
但它提醒了我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