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你再往左半步,就能去地下继续不知道。”
他哭了。
真的哭了。
一个老头子,哭得没什么体面。
“沈大人,小老儿只是看门的。胡帐房说,谁来问都说不知道。小老儿不敢不听啊。”
“胡帐房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立刻改口。
“真不太知道!只知道今日傍晚,有两拨人来过。”
“两拨?”
“先是一拨穿青衣的,把箱子抬走。后来又来一拨……一拨带刀的。”
我心中一动。
“带刀的什么样?”
老门房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户部和兵马司的人,显然不敢说。
我道:“你现在不说,下一支箭可能不偏。”
他一颤。
“像……像西南口音。”
阿六从桌底猛地抬头。
我没有说话。
“领头的人呢?”
“高,肩宽,右手一直按腰。”
许三刀。
果然。
“他们拿了什么?”
“帐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半箱。”
我问:“青衣人拿了多少?”
“一箱。”
“青衣人是谁?”
“像……像杜先生。”
杜衡。
杜衡先拿一箱。
许三刀后拿半箱。
清和巷真正的帐,被分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