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服不让藏。
宫衣却能藏。
若大婚当日,礼部外袍袖口查不出刀,宫衣里却“刚好”能藏刀,那谁会说清楚刀到底是谁放的?
我把“归鞘”重新贴回腕下。
它藏在宫衣袖里,竟然极稳。
稳得像这件衣本来就是为藏刀做的。
我站在铜镜前,看著镜中人。
月白宫衣,眉眼清瘦,袖中藏刃。
不像駙马。
像一封被送进宫里的密信。
我推门出去。
魏直看见我,目光微微一顿。
“很合身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袖口。
“是很合身。”
合身得让我想骂人。
魏直道:“陛下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公公请讲。”
“陛下让沈大人穿这件衣入宫谢恩。”
我看向他。
魏直笑意很浅。
“原话是,既然有人把帐送进衣箱,沈安就把衣穿进宫来。”
阿六脸色一白。
秋棠也皱起眉。
我却忽然明白了。
皇帝不是不知道危险。
他是要把危险带回宫里。
让我穿著这件曾经藏过人衣合册封皮的宫衣进宫。
看谁怕。
看谁动。
看谁急著让我死。
我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这件衣,比刀危险。
可我必须穿。
因为现在,它不只是衣。
它是皇帝递给我的第二道锁。
也是清帐会递给我的一条死路。
而我要做的,是穿著这条死路,走进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