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,衣还是要试。”
阿六差点跳起来。
“还试?”
魏直看他。
阿六立刻缩回去。
我看著那件月白中衣。
“魏公公,箱底都拆出人衣合册封皮了,还试?”
魏直道:“陛下说了,送衣就是让沈大人穿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陛下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。”
“沈大人也可以不穿。”
这话比让我穿更危险。
院子里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我伸手拿起那件宫衣。
料子很凉。
像一层雪。
我进內室换衣。
阿六想跟,被我拦住。
“外面等。”
“公子,万一……”
“我若在屋里死了,你就喊。”
阿六眼睛都红了。
“喊谁?”
“谁近喊谁。”
我关上门。
屋里只剩我和这件宫衣。
我取出顾行之给的小瓷瓶,倒出一颗药丸,含在舌下。
防安神香,也防別的东西。
然后,我脱下外袍,穿上宫衣。
衣料贴上身的一瞬间,没有异样。
没有针刺。
没有药味。
没有机关。
它很合身。
合身得像早就量过我。
我低头看袖口。
宫衣袖口不窄,甚至比礼部內袍宽一些。
藏刀不是问题。
这反而让我心里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