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婚期算,是四日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可杜衡临死前说,大婚,宫衣,殿下。”
周显脸色发白。
“他是在指宫衣有问题?”
“或者想让我们以为宫衣有问题。”
“那正册……”
我接过他的话。
“也可能在宫衣线上。”
周显闭了闭眼。
他今晚受的惊嚇大概够写一整本礼部避祸手册。
我起身走到案边,取出水门那把假刀。
假刀被擦乾后,刀身乌沉,和“归鞘”確实像。
但细看有区別。
我的“归鞘”刀背略薄,柄尾没有纹。
这把假刀柄尾多了一道细槽,像是为了藏什么。
我用指甲一扣,细槽弹开。
里面有一小片薄纸。
阿六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还有?”
我看他。
“你以为清帐会送假刀还送空的?”
薄纸已经被水泡过,字跡晕开一半。
但还能看见几个字。
宫衣换。
尚衣局。
旧单。
我把薄纸放在灯下。
周显凑过来看,脸色又变。
“尚衣局旧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內廷尚衣局有些衣物,不是每次重新制,而是按旧单改样。旧单上会记尺寸、料子、领口、袖长。”
“宫衣也能按旧单?”
“能。若是婚仪急,尚衣局会先取旧例尺寸,再按人改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真方便。”
周显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