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衡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正册没拿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送进宫了。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信?”
我看向水门黑洞。
铁柵已经落下,水声被关在里面,闷闷作响。
“我信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另一半,要看明日谁最怕我进宫。”
周显忽然道:“沈大人,大婚前,礼部还需入宫送婚仪宫衣。”
我猛地看向他。
“什么宫衣?”
周显脸色发白。
“駙马入宫谢恩时,外著礼部大婚朝服,內有宫中赐下的合礼中衣。那件中衣不从礼部走。”
“从哪里走?”
周显低声道:“內廷。”
內廷。
宫衣。
殿下。
杜衡最后的话,突然有了另一种意思。
大婚那日,我身上不只有礼部喜服。
还有宫中赐衣。
若礼部这边只是第一层局,那真正的杀招,可能在宫中赐下的那件衣服里。
我抬头看向皇城方向。
夜色沉沉。
宫墙看不见。
可我忽然觉得,那座宫城像一只巨大的箱子。
箱子里,可能已经放好了另一件衣裳。
等著我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