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知道自己一旦被抓,就不能活著说出真正的人。
杜衡倒在船板上,眼睛瞪著我。
他用最后一点力气,断断续续道:“大婚……宫……衣……”
我俯身。
“宫衣?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殿……下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杜衡死了。
死在水门前,死得比那具假焦尸真得多。
阿六脸白得像纸。
“公子,他最后说殿下?哪个殿下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答案太多。
昭寧公主是殿下。
太子是殿下。
二皇子也是殿下。
皇族里最不缺的,就是殿下。
杜衡最后这半句,像故意留下的一根刺。
扎进谁身上都疼。
燕小乙从水里捞回了短刃和两片旧布。
短刃乌沉,小臂长,和“归鞘”极像。
但不是我的刀。
我接过来,看见刀柄內侧刻著两个极小的字。
沈安。
阿六声音发抖。
“公子,他们连假的刀都刻了您的名字。”
我看著那把假刀,忽然觉得好笑。
我自己的刀上都没刻名字。
清帐会倒贴心得很。
周显站在岸边,看著这把刀,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他今夜已经看见我拔刀。
现在又看见另一把刻著我名字的假刀。
对他来说,哪把是真,哪把是假,恐怕並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只要有人想写,沈安藏刀就能变成铁案。
我把假刀收进封袋。
“封。”
阿六立刻动手。
燕小乙上岸,甩了甩袖子上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