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水门?”
魏三嘴唇发抖,像想说,又说不出来。
我追问:“杜衡是不是带著人衣合册?”
他眼睛猛地睁开一点。
这反应已经够了。
阿六在旁边低声道:“公子,真是正册!”
魏三又咳了几声,喉咙里全是药味。
“走……水门……”
然后他头一歪,又昏了过去。
我站起身。
南门是饵。
杜衡走的是水门。
京城南侧除了正门,还有一处漕渠暗水门,平日供夜间清运、宫中废水、部分漕物出入。守得不如城门严,却也有內河巡丁。
若有人持礼部文书走南门,吸引我们追来。
真正的册子就能从水门离京。
我看向燕小乙。
他已经明白。
“我去。”
“带人。”
“不带,碍事。”
“杜衡身边未必没人。”
“你去了更碍事。”
他说完,人已经翻身上马,朝水门方向疾驰而去。
我想拦都没来得及。
阿六看著他的背影,喃喃道:“燕爷真方便。”
我看著魏三和两口箱子。
方便是真方便。
但现在问题是,南门这边也不是空的。
有人把魏三塞进车里,不是单纯想让他活著被我们发现。
一定还留了东西。
我让守兵继续翻箱。
旧衣底下,压著一只油纸包。
纸包很薄,却藏得深。
打开以后,里面是一封供词。
字跡潦草,像是匆忙写的。
但內容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