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门守门校尉见几匹快马衝来,立刻抬手。
“夜禁將闭,何人纵马?”
我翻身下马,落地时腿差点软一下。
幸好夜色深,没人看清。
我亮出都察院腰牌。
“都察院沈安,奉旨查案。南门清和巷马车,暂扣。”
校尉年纪三十上下,脸上有一道浅疤,闻言眉头一皱。
“沈御史,夜禁有规。城门处只听禁军和兵马司调令,都察院无权扣门车。”
这话没错。
所以很麻烦。
我还没开口,周显已经到了。
他喘了口气,拿出礼部腰牌。
“礼部仪正周显。那车持礼部出城文书,文书涉偽,请校尉暂缓放行。”
校尉看见礼部腰牌,脸色稍缓。
但他仍旧谨慎。
“礼部文书涉偽?可有上官手令?”
周显沉默了一下。
他没有。
我也没有。
阿六从马车里爬下来,小声道:“公子,要不咱们说公主府也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话还没说完,秋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有。”
我回头。
秋棠竟也到了。
她骑的是公主府的马,身后跟著两个护卫,手里举著一枚公主府令牌。
我有些意外。
“秋棠姑娘来得快。”
秋棠看我一眼。
“殿下说,沈大人一到南门,多半会被规矩拦住。”
我一时无言。
萧令仪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。
这不是好事。
秋棠將公主府令牌递给校尉看。
“昭寧公主府协查大婚礼服涉案车马。此车若无问题,公主府与都察院共同担责。若有问题,南门放走涉案车马,校尉可自行向陛下解释。”
校尉脸色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