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常年搬东西、提水、推车磨出来的茧。
杜衡是礼房小吏,后来入礼部仪制房。
他手上该有笔茧、尺茧,不该是这种粗茧。
我又看鞋。
鞋底烧了一半,但內侧还留著泥。
泥是黑泥,带点穀壳。
礼部旧库里不会有穀壳泥。
南粥棚药棚有。
清和巷粮行也有。
我站起身。
冯軻急声道:“沈大人,这尸体…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不是杜衡。”
眾人一静。
周显愕然。
“腰牌明明是杜衡的。”
我看著那具焦尸。
“死人腰牌比户部帐还容易换。”
阿六脸色惨白,小声问:“那这是谁?”
我看向火场深处。
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具尸体是放给我们看的。
它想告诉所有人,杜衡死了。
线断了。
旧库烧了。
帐没了。
可惜,换人这种把戏,我最近看得有点多。
兰姑姑当年能尸衣替死。
方刘氏能死后领粮。
杜衡自然也能找个死人替他烧在礼部旧库里。
不。
这人也许烧前还活著。
我看著尸体喉间那点安神药味,心里发冷。
清帐会清证,果然从不挑活人死人。
只要能入帐,都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