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屑已经被熏得发黄,只有边角还能看见墨跡。
阿六凑过来,努力辨认。
“公子,好像是……路引?”
我接过来。
纸屑上残著两个字。
西南。
我的手指猛地一紧。
院子里所有声音都远了一瞬。
西南。
这两个字,不该出现在我的大婚內袍里。
至少不该由礼部送来。
阿六也看见了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公子……”
我抬手,示意他闭嘴。
秋棠的目光也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。
萧令仪一直在查我来京前的身份。
她已经怀疑我来自西南。
可怀疑是一回事。
若我的大婚內袍里被拆出“西南”旧路引碎片,那就是另一回事。
有人不只想把灾民旧衣缝进来。
还想把我的西南来歷,也缝进来。
方刘氏旧衣,证明我勾连灾民。
安神熏药,证明我接触疫棚。
西南路引,证明我来歷不清。
再加一把刀。
我就从奉旨查案的准駙马,变成了最完美的反贼刺客。
我忽然笑了一声。
阿六被我笑得发毛。
“公子,您別笑,小的害怕。”
我看著那片写著“西南”的碎纸,低声道:“他们还真看得起我。”
周显也看见了那两个字,整个人像被雷劈过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礼部放的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周大人,你这句话今晚说了很多遍。”
“下官真不知!”
“我信你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