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绸上摆著一件大红內袍。
料子很好。
红得很正,针脚极密,袖口果然窄。
窄得別说藏刀,藏一张饼都费劲。
阿六看著那袖口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怀里藏的热饼。
我没有看袖口太久。
因为我现在已经明白,对方若只是想查我藏刀,没必要从清和巷送箱子,没必要熏药,没必要牵出旧灾衣。
袖口只是明面上的鉤子。
箱子里真正的东西,应该藏在更深处。
周显示意绣娘取衣。
“沈大人,请试服。”
我没有动。
“先验薰香。”
周显皱眉。
“大婚礼服薰香,驱虫避秽,本是常例。”
“熏的什么?”
“安神香、沉水香、少许辟秽药。”
“辟什么秽?”
周显道:“礼服久存,熏药防潮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这件內袍不是连夜新改的吗?怎么就久存了?”
周显顿住。
院子里又静了。
阿六低著头,肩膀抖了一下。
我看见了。
这小子是在憋笑。
憋得很危险。
周显缓缓道:“料子旧存,成衣新改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我拿起箱中黄绸一角,闻了闻。
安神香底下,还有一点旧衣霉味。
很淡。
但南粥棚那些旧灾衣熏药记录刚在我脑子里翻过,这味道就藏不住了。
我转头问秋棠:“公主府可有验衣女官?”
秋棠道:“有。”
她身后那名年长女官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