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多了,我总觉得他不是在催我成婚,是在催我上路。
我走进院里,目光落在那只箱子上。
“这是?”
周显道:“大婚內袍。昨日试服之后,礼部连夜改了尺寸。今日送来同核,沈大人试过后,便可定样。”
我问:“连夜改的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从哪里改?”
周显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自然是礼部仪制房。”
“仪制房今日很忙。”
周显笑意不改。
“大婚国礼,礼部上下不敢怠慢。”
我也笑。
“户部賑灾,户部上下也说不敢怠慢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周显没有接这话。
秋棠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很冷静,意思也很清楚。
少废话,查箱。
我走到箱子前,没有碰。
封条上压著礼部印。
印泥很新。
新得像刚盖不久。
箱扣旁还有一道极浅的擦痕,像是原先贴过一张封,又被揭下来,重新盖过。
我问:“周大人,这箱子从仪制房直接送来?”
“是。”
“途中可曾开封?”
“礼部封箱,岂会中途开封?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请周大人写个条子,就写此箱自礼部仪制房封送承平坊,途中未开,箱中衣物皆由礼部核验无误。”
周显脸上的笑终於淡了一点。
“沈大人这是何意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查案查多了,见到封条就想留个底。”
周显道:“礼部办事,自有规制。”
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