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停住。
礼部杜衡。
又是他。
阿六凑过来看,一下惊了。
“公子,杜衡怎么跑药帐里来了?”
我盯著那行字。
旧灾衣熏药,三箱,礼部杜衡验。
礼部三日前取旧灾衣三箱。
南粥棚药帐里,也出现旧灾衣熏药三箱。
这三箱灾衣,原来不是单纯从礼部旧库调走。
还经过了熏药。
为什么要给旧灾衣熏药?
是为除疫?
还是为掩味?
又或者,是为了让某件衣裳沾上石门府疫病的痕跡?
我忽然想起大婚礼服。
礼部要给我试服。
周显要量袖。
杜衡要查刀。
如果他们把旧灾衣的东西,混进婚服里……
那大婚当天,被查出的就不一定只是刀。
还可能是灾民旧衣、疫病药味、賑灾木牌。
他们要把我和灾民乱局、户部案、西南刺驾串成一条完整的罪证。
蒋主事脸色惨白。
我合上副帐,看向他。
“蒋主事,看来南粥棚的病人不闹,不是因为户部賑灾有方。”
他嘴唇发抖。
我把那本副帐放进怀里。
“是因为你们把他们餵睡了。”
外头咳声越来越重。
而我手里的帐,终於把清和义仓、礼部杜衡、旧灾衣三箱连到了一处。
这案子,开始有血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