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怎么自己也吃?”
“我也可怜。”
阿六想了想,觉得確实。
糖葫芦很酸。
酸得我牙根发紧。
但外头那层糖是甜的。
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明知道里头酸,还是会先被那点甜骗一下。
回到承平坊时,秋棠已经等在门外。
她身边没有多余的人,只带了一盏小灯。
灯光照著她的脸,显得比平日更冷。
我把糖葫芦递给阿六,让他先进去。
阿六很懂事,抱著篮子和糖葫芦跑得飞快。
我看向秋棠。
“殿下又有话?”
秋棠点头。
“殿下请沈大人今晚去公主府偏门一见。”
我眉心一动。
“今晚?”
“是。”
“何事?”
秋棠看著我。
“殿下说,婚期近了,有些话不能等洞房夜再问。”
我忽然觉得袖中的短刃又凉了。
“殿下要问什么?”
秋棠道:“两件事。”
“哪两件?”
“帐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刀。”
风从巷口吹来,捲起地上一点碎叶。
我看著秋棠手里的灯。
灯光晃了一下,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低了。
婚期还有七日。
我原以为洞房夜才是那把刀藏不住的时候。
现在看来,萧令仪不想等了。
她要在成婚前,先问清楚。
我袖中这把刀,原本到底要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