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库掛旧银。
清帐会不是藏在某一个衙门里。
它像一层霉,长在整座大梁官制的墙缝里。
你擦掉一处,另一处还在发黑。
赵观澜道:“礼部取旧灾衣三箱,这事要查。”
“我去?”
“不,你不能去。”
我一怔。
赵观澜看著我。
“你现在不能碰礼部库房。礼部正盯你的婚服袖口,你若此时查礼部旧衣,他们立刻会说你因私怨干扰国礼。”
我想了想。
確实。
周显刚逼我试服,我转头就查礼部旧灾衣。
朝堂上一说,就是我心虚反咬。
“那谁去?”
赵观澜道:“我去调礼部旧灾衣入库记录。你继续查户部。”
“户部那边,郑怀恩不会坐著挨打。”
“所以你更要快。”
赵观澜把活人帐压在案上。
“西粥棚只是一个口子。你要找另一个粥棚,最好不在户部眼皮底下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一处粥棚能说是偶然。
两处,三处,就成了系统。
户部再会辩,也不能说全京郊的灶灰都在诬陷郑怀恩。
我问:“查哪处?”
赵观澜取出一份京畿粥棚布点图。
“南粥棚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“为什么?”
“西粥棚靠江北流民多,容易被说成有人故意引你。南粥棚领的是石门府灾民,户部帐上写疫病已控,药材发放无误。”
石门府。
疫病。
安神香。
我想起郑怀恩內堂那只铜香炉。
又想起石门府药材帐里,治疫药少,安神香多。
“南粥棚查药?”
“查药,也查人。”赵观澜道,“若石门府也有活人无名、死人领药,那户部这案子就坐实一半。”
我点头。
“明日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