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规矩?”
“衣隨名走。”
我皱眉。
慧明道:“宫中衣物入册时,必有名。人死,衣入死人册。人调,衣入转籍册。人若无名,衣便只能入杂项。”
我心中微微一动。
“若想让一个活人从册上消失呢?”
慧明看我一眼,声音低了些。
“把他的衣,入死人册。或者把他的名,转入別人的衣下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阿六听得脸都白了。
这话若放在普通人耳里,只觉得阴森。
可放在我耳里,几乎是一把钥匙。
户部賑灾案里,死人领粮,活人无名。
旧浣衣局旧案里,尸衣入册,兰姑姑假死。
两者表面无关。
实则都是同一套手法。
换名。
换册。
换身份。
十一年前,他们能用一件尸衣把兰姑姑送出死人帐。
如今,他们就能用灾民木牌,把活人送出賑灾册,再让死人替他们领粮。
礼部仪制房管婚仪,也管旧礼册、衣册、丧仪记录。
他们或许不碰银子。
但他们碰“名”。
而人在官府帐里,最怕没名。
没名,就没粮。
没名,就没药。
没名,就死了也不算死人。
我把帐页折好,放进怀里。
阿六小声道:“公子,这个要不要封存?”
“要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放怀里?”
“因为这东西现在比我的刀还容易被抢。”
阿六立刻看向我袖口。
我瞥他。
“別看。”
他赶紧低头。
燕小乙走到窗边,看了一眼外头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我问:“现在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