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猜成了证据,事情就能查。
我把纸角压在灯下。
沈安袖窄,则刀无处。
无处什么?
无处藏。
无处取。
还是无处退?
我轻轻笑了。
他们想得挺好。
先把我的袖口改窄,让刀无处可藏。
再让我大婚入宫,让刀无处可退。
最后,或许再安排一个必须拔刀的局,让我无处可辩。
阿六脸色发白。
“公子,那咱们怎么办?”
我看向桌上的婚仪册。
“明日去慈恩寺。”
“还去?”
“去。”
“礼部这边呢?”
“他们想看我的袖子,就让他们看。”
阿六愣住。
我拿起那截青布,放到木牌边角旁边。
“但在他们看我袖子之前,我要先看清楚,他们的手到底伸到哪里。”
窗外夜风掠过,吹得灯火一晃。
火光里,那半行残字像活了一下。
沈安袖窄,则刀无处。
我低声补完后半句。
“那就换个地方藏。”
阿六小声问:“藏哪儿?”
我看著桌上的大红礼服。
礼服袖口窄,藏不住刀。
可大婚那日,除了我之外,还有一个人也要穿礼服。
昭寧公主。
我忽然有种很荒唐的念头。
这场婚事里,真正能替我藏刀的人,或许不是阿六,不是燕小乙,也不是我自己。
而是那个最不信我的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