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经习惯了。
阿六被嚇得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。
“燕爷,您下次能不能敲门?”
燕小乙看著他。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麻烦。”
阿六气得不敢说话。
燕小乙把一小块东西扔到桌上。
是一枚木牌边角。
我拿起来。
边角磨旧,上面残著一点红漆。
和西粥棚灾民木牌一样。
我眼神沉下去。
“哪里来的?”
“杜衡住处。”
“人呢?”
“不在。”
“不在?”
“屋里被翻过。他走得急,桌上茶还温著,衣箱空了一半。”
我握紧木牌边角。
“跑了?”
“像是被人接走。”
又是被人接走。
西粥棚外,杜衡被马车接走。
承平坊试服后,又连夜离开住处。
他不是一般礼部书办。
一般书办没这么多人接。
燕小乙继续道:“屋里还有这个。”
他又扔出一张烧剩的纸角。
我展开。
上头只剩半行字。
沈安袖窄,则刀无处……
后面的字被烧掉了。
阿六凑过来看,喉咙咕咚一声。
“公子,他们真是衝著刀来的。”
我看著那半行字,心里反倒定了。
怕的是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