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不归。
她又要动了。
第一卷里,兰不归一直藏在死人信、旧衣篮、兰叶暗记后头。
她不信皇帝,不信沈烈,不信萧令仪,也不信我。
她只信帐。
如今户部賑灾银案刚起,礼部杜衡就连上粥棚和婚仪,萧令仪又查到礼部仪制房承熙十一年管过旧浣衣局尸衣入册。
这不是巧合。
十一年前,兰姑姑假死,尸衣入旧浣衣局。
现在,礼部的人又插手灾民木牌和我的袖口。
礼部这只手,早就摸过死人衣裳。
如今又要摸我的喜服。
阿六看我脸色不对,小声问:“公子,怎么了?”
我把小笺递给他。
他看完,眼睛慢慢瞪大。
“慈恩寺?兰叶针?公子,咱们不是刚从粥棚回来吗?明日还要去寺里?”
我说: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阿六一愣。
“真的?”
“你留在府里。”
他脸上刚露出喜色。
我继续道:“守著礼服和木匣。礼部若再来,你接待。”
阿六的喜色当场死了。
“公子,小的觉得慈恩寺挺好。佛门清净,小的正想拜拜。”
燕小乙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拜佛也没用。佛看见你们家公子,都想闭门。”
我把小笺放到灯上烧掉。
火舌卷过“兰叶针”三个字,很快变成灰。
有些线索不能留纸。
留在人心里就够了。
我问燕小乙:“杜衡住哪儿,能查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今晚?”
“你不给我睡觉?”
“你不是喜欢晒月亮?”
燕小乙沉默片刻。
“沈安,你迟早死在嘴欠上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他拎著刀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