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六立刻改口。
“那肯定是他。”
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杜衡三日前调入礼部仪制房。
今日上午出现在西粥棚,引灾民闹到我面前。
晚上又跟著周显来承平坊,试我的婚服,量我的袖口。
这人很忙。
忙著给我递证据。
也忙著查我的刀。
阿六道:“公子,他为什么要把灾民推给您?若他是清帐会的人,不该藏著吗?”
“未必是帮我。”
我拿起那块清和义仓封皮。
“把灾民推到我面前,有两个好处。第一,让我查户部。第二,让户部知道,我已经被人牵著走。”
阿六皱著脸。
“小的没懂。”
“简单说,有人想借我的手咬郑怀恩。但同时,也想看我咬到哪里。”
燕小乙接话:“鱼鉤上掛了肉。鱼吃肉,也咬鉤。”
阿六听懂了,脸色更难看。
“那公子您现在咬了?”
我嘆气。
“我不咬,灾民饿死。咬了,可能被钓。”
阿六沉默了一下,小声道:“当鱼也太难了。”
“所以我一般当装死的鱼。”
燕小乙嗤了一声。
“你装得不像。”
我懒得理他。
门外又响起敲门声。
这次是承平坊门房。
“公子,秋棠姑娘留下了一封小笺,说等礼部走后再交给您。”
我接过小笺。
纸很薄,字跡是萧令仪的。
不是秋棠代笔。
上面只有三行。
周显问袖,杜衡问路。
礼部仪制房旧档,承熙十一年曾经管过旧浣衣局尸衣入册。
明日巳时,慈恩寺后院,见兰叶针。
我看著最后三个字,手指一顿。
兰叶针。